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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好《四庫全書》的故事 ——訪古代文學研究專家馬世年

2019-07-04 00:00:00 智能朗讀:

馬世年作品

馬世年作品

    蘭州日報社全媒體記者華靜文/圖

    馬世年 甘肅靜寧人。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院長、教授、博士生導師。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“韓學文獻整理與研究”首席專家,中國語言文學一級學科帶頭人。甘肅省飛天學者特聘教授,兼任西北師范大學國學中心主任,甘肅省先秦文學與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,并擔任中國法家研究會副會長、中國古代散文學會常務理事、中國辭賦學會常務理事、甘肅省古代文學學會秘書長等。

    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文學與傳統文化的教學與研究。出版《〈韓非子〉的成書及其文學研究》、《新序注譯》、《潛夫論注譯》等著作7部。先后在《文學遺產》、《光明日報》、《文史哲》等刊物上發表學術論文60余篇;主持、完成國家社科基金項目3項,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項目、全國高校古委會項目、甘肅省社科規劃項目等多項。研究成果獲全國優秀古籍圖書獎、甘肅省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等多項。并獲“全國優秀社會科學普及專家”“甘肅青年五四獎章”“甘肅省青年教師成才獎”,以及“甘肅省師德標兵”“甘肅省技術標兵”等榮譽稱號。西北師范大學教學名師,西北師范大學學生心目中“我最喜愛的老師”。

    提到《四庫全書》,大家都是耳熟能詳的,但是如果細究起來,能說得上《四庫全書》的來龍去脈、前世今生的人卻不多。尤其是作為國寶的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為什么會保藏在金城蘭州,可能很多“老蘭州”都不知道。為了厘清《四庫全書》的歷史價值和現實意義,讓大家走進文溯閣,走近《四庫全書》,近日,西北師范大學教授馬世年在《金城講堂》上為廣大市民講解了《四庫全書》背后的故事,他的演講讓在場的觀眾深深折服、也感嘆不已。

    作為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的教授、甘肅省《四庫全書》研究會副秘書長,馬世年很早就接觸到《四庫全書》,但是將其做專門的研究,卻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之后才開始的。馬世年說:“我不是專門研究《四庫全書》的,我的專業是先秦兩漢文學與文化,多年來一直從事先秦諸子、詩賦、兩漢子書等方面的研究。去年我獲準的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,題目就是‘韓學文獻整理與研究’。所以,對于《四庫全書》,我其實是個門外漢。當然在研究中經常用到《四庫全書》,基本情況還是了解一點的。真正開始關注,是看到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以后。我在讀博士期間,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它,非常震撼。不過,剛開始也只是感興趣,想多了解一些文溯閣以及《四庫全書》的相關知識而已。后來有出版社聯系我,想讓我寫一個普及《四庫全書》的小冊子,我答應了下來。寫了一半,出版社計劃有變,就沒有再做下去。書盡管沒有出來,但這時候我已經‘迷上’《四庫全書》了,并且希望能深入地研究下去。”

    馬世年介紹,《四庫全書》是清代乾隆時期編修的大型叢書。在清高宗乾隆帝的主持下,由紀昀(紀曉嵐)等360多位高官、學者編撰,3800多人抄寫,從乾隆三十七年(1772年)征集圖書開始,乾隆四十六年(1781年)第一份全書修成,到乾隆五十二年(1787年)南三閣全書抄成入藏,前后耗時十五年編成。

    那么,人們常常聽說的“北四閣”和“南三閣”又是怎么回事呢?馬世年說,成書之后,乾隆帝命人手抄了7部《四庫全書》,分別藏于全國各地。先抄好的四部分貯于紫禁城文淵閣、遼寧沈陽文溯閣、圓明園文源閣和河北承德文津閣珍藏,這就是所謂的“北四閣”。后抄好的三部分別貯藏于揚州文匯閣、鎮江文宗閣和杭州文瀾閣,這就是所謂的“南三閣”。

    《四庫全書》成書之初,保存完好。但是隨著清王朝由盛轉衰,七閣巨著的命運也隨之坎坷多舛。

    “大家可以看出來,七座藏書樓中六座的名字都帶有水字旁,這是因為藏書樓怕火,取名中帶水,希望能夠以水克火,保護圖書的安全。只有文宗閣不帶水字旁,清代學者張崟認為,‘四庫七閣名字均取水旁,雖鎮江文宗,外似獨異,而細籀其涵意,則固寓江河朝宗于海之意’,也是很有意思的。”馬世年告訴記者。

    雖然寓意是美好的,但事實上,被焚毀的三部全書恰恰是因為遭受戰火的緣故。200多年來,七部《四庫全書》,完整保留的三部是現藏于北京的文津閣全書、臺北的文淵閣全書和蘭州的文溯閣全書;杭州的文瀾閣全書則在戰火中損毀了四分之三以上,后來補抄完整了,其他幾部就都被戰火焚毀、付之一炬了。馬世年說:“作為甘肅人,大家最關心的肯定是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的命運。實際上,和蘭州有不解之緣的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,在現存的‘三部半’《四庫全書》中,歷史命運也是非常坎坷的,所幸盡管經過了顛沛流離的漂泊,現在的歸宿倒是令人欣慰的。”

    那么,原藏于遼寧省的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為何會移藏甘肅呢?馬世年講述了這段頗不尋常的經過。“1914年,北洋政府將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從沈陽運至北京。1925年,在張學良、馮廣民、楊宇霆、董眾、譚峻山等人的積極奔走下,重返奉天。‘九一八’事變后,日本以偽滿洲國‘國立奉天圖書館’之名接管全書,抗戰勝利后重回國民手中。沈陽解放后,東北圖書館接收文溯閣全書。1950年因抗美援朝,出于備戰的需要,又運往黑龍江訥河縣,后因水患,再度運到黑龍江省北安縣。1954年返回沈陽,但仍存放在新建的文溯閣內。1966年,正是于中蘇關系緊張時,為保護文溯閣全書的安全,經遼寧省圖書館申請,文化部決定將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秘密從沈陽運至蘭州。”

    1966年10月13日,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安全運往甘肅。馬世年感慨地說:“此次運送非常不容易,因為是嚴格保密的,一般不停靠大站,因此當時運送人員食物和用水都面臨困難。經過一周時間的艱辛努力,終于安全運送到蘭州,最后存放在永登縣連城魯土司衙門的大經堂。這里提前做了專門的修繕,并且嚴格保密,所以當地人們也不知道里面保存的是什么東西。”但是,連城的魯土司衙門也不是保存《四庫全書》的最理想地點,因為地處大通河附近,氣候濕潮,有些書籍就有發霉的現象。這就涉及到重新選址的問題。“當時就希望找個靠山隱蔽、占地少的地方。經過多方考察,選定了榆中縣甘草店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小山村,叫木林溝。這個地方得天獨厚,氣候干燥,保密性也很強。《四庫全書》在這里安靜地存放了長達34年之久。”馬世年說。1999年5月,甘肅省政府決定立項修建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專用的藏書庫,最后選擇蘭州北山的九州臺。2005年,九州臺新建的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藏書樓落成,全書入藏。著名學者趙逵夫教授撰寫了《蘭州文溯閣四庫全書藏書館記》,以甘肅省政府的名義勒石立碑。至此,這部歷經世事變幻、飽受風雨滄桑的國寶終于在蘭州安定了下來。

    馬世年說:“文溯閣《四庫全書》是我們的國寶。甘肅在危難之時,擔負起了妥善保存這部國寶的歷史重任,現在更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和先進的技術手段,為這部千年巨制的長期保存保駕護航,其意義是非常重大的。同時,文溯閣全書也加深了甘肅的文化底蘊,成為甘肅歷史文化的一張名片。”

    訪談到了尾聲,馬世年告訴記者:“文化是民族的血脈與精神家園,具有記憶和傳承的功能。如果說記憶得益于歷史的饋贈,那么傳承就是對記憶的加新,也是推動記憶走向未來的必由之路。《四庫全書》是我國古代文化遺產的匯總之作,被稱為‘千古巨制,文化淵藪’。在了解、學習、研究《四庫全書》歷史的過程中,我時常被自己內心的情感所感動,真是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。那些以前只在書上讀到的人物和故事,因為《四庫全書》的緣故,仿佛突然之間和我有了直接的對話,這種歷史的溫情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頭。我想,我們要盡全力宣傳《四庫全書》。我一再說,我不是《四庫全書》研究的專家,但是,作為研究古代文學與文獻的讀書人,沒有不使用《四庫全書》的,也沒有人能離開它。所以,每一位研究古代歷史文化的學者,都有責任、有義務去講好《四庫全書》的故事,從而讓更多的人了解它,這也是我們的使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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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 蘭州新聞網 蘭州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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